蹲下细看

蹲下细看
  鲁修贤
  “蹲下来看学生”并非一个口号,而是一名教师务必自警的职业道德修养。
  真正蹲下来了,你看学生一定不全是原来的样子。尤其是他们的所思所感,往往会使你吃一惊,抑或从中深受启发。
  上周五我值班,午餐时间到学生食堂管理秩序,就在这里解决中饭。端着饭碗找座位,见许林丽等三位同学坐一块儿,许林丽对面一个位子空着,我问明后就此落座,不再应谁呼叫而离开,默默吃完直到自己洗碗罢。也就是这么一件平常的事情,真如我之预料,学生非常在意,生发了很多感慨,有些倒是我不曾估计到的。我知道,学生看老师,特别容易放大,自己退避三舍,谨小慎微地测量着相互之间的距离如何遥远,才至于形成所谓代沟。有鉴于此,我特别有意注意,尽量不造成对学生如此感觉的验证。所以,我会尽可能地靠近敏感的每一个学生,让他们不至于觉得老师生疏。这样“蹲下来”的好处,就是看到了学生的立体活性,领略到学生圈里的别样风景。
  检查学案之际,见到许林丽为此写下的两篇日记,着实感动了良久。后来她把这两篇日记誊给了我,我再看依然。我是这么评价这两篇日记的:
  日记的字里行间,处处流露出少女的纯真敦朴,表达作者对老师的一片挚热的情感,及其锐意进取积极向上的决心。取材于生活,写意于思想,鲜生生的事件中凸现出明泛泛的人物个性。
  的确,我找不到太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觉得有一种力量从此间喷薄而出,拽着我前行!而这种情形,在我没有“蹲下来”的时候,怎么也看不清,抑或根本看不到,更遑论如获神力助推!
  你说好多老师何以好为人师?许是他们比我更深刻地解读这种力量――他们早已比我蹲下来得快而久,看得细细致致,无疑是陶然其中了!
  我现在就是陶然的,以前不例外,以后不外乎,这辈子亏啥呢?!
   2006.11.19
  
  
  
  附录:
  日记二则
  (448200)鄂沙洋县外国语学校八(6)班 许林丽
  
  就这样,一直安静
  2006年11月10日
  老师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遥远的神圣。和他的距离似天涯,似海角,总之隔得很远,很远。我不敢祈求这段距离的缩小,我也没有勇气将这段距离缩小。于是,它就这样,一直很远,很远……
  从没想过今天的事情会发生在老师和我之间。以前的时候,也常在食堂看见您,但您总是晃悠晃悠地就走了。想跟您说一句话,也没机会插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您远去的背影。今天,我也认为您会像往常一样留我们而您自去,但是,您没有。您坐了下来,坐在了我们三个不善言辞的女生身边。
  和您的距离就这样缩小了?
  我们只对了一次话。您问:“这儿有人吗?”我们回答:“没有。”十分简短的对话,快得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它的尾巴。没有尾巴的流星不再是流星,没有尾巴的对话也已不再是对话。于是,沉默是整个吃饭过程中我们唯一做的事。时间在这时似乎过得特别慢,慢得让我们感到不自在。
  其实,我们是很想和您交谈的,我也想关心关心您。就如同李拂晓提议要给您洗碗一样,我也想为你捶捶背,毕竟,老师是辛苦的。今天,我看见您吃的是两块钱的菜时,就忍不住想问您:“老师,您怎么不吃得好一些?”两块钱的菜没营养,这我是知道的,所以今天才出血吃了一次三块钱的菜。当看到老师吃得那么清淡时,真想将碗中的菜给老师。
  我也很想和您谈一谈学习上的问题,但却一直张不开口。说实在的,有时我真羡慕徐甜,因为她们敢跟您交流,但我却不敢,我是一个胆小鬼。
  中途的时候,徐甜邀您过去,您没有答应她,我觉得这是您对我们的尊重。如果是我,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一定会去热闹的地方,而您却没有,这是我没想到的。
  在吃饭的整个过程中,我们没说过一句话,您也没说一句话,但我觉得这更能体现双方的一种修养,“食不言,寝不语。”就让我们这样一直保持安静,让我们更好地了解对方,欣赏对方!
  决不做垃圾
  2006年11月11日
  打开水的时候,遇见了上一届的二(10)班。那是几个女生,提着开水瓶,来打开水,恰好与我们站在了一起。
  她们刚来的时候没说什么。整个开水场寂静极了,等待让我有些不耐烦,于是我走出了开水场,呼吸外面的空气,想打发打发时间。
  回来的时候,我就看见同行而来的伙伴眼里有着异样的神色,我猜想又有什么事情不对了。便听到那几个女生的对话:“二(10)班真是垃圾,只能用来当抹布,擦皮鞋。”听到这话我就气得火冒三丈,也明白了为什么伙伴的眼神有愤怒的火苗。她们有资格说我们吗?我们比她们差吗?我们好歹也考过全年级第一啊!她们有吗?
  “不错,他们是考过全年级第一,但谁知道那是不是作弊?”那个女生又从鼻孔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气得快晕掉,真想上前和她们吵一架。“真不知‘鲁子’为何选择他们班,选了一堆垃圾。”她又说道。
  听到这里,我真想哭。对啊!我们班怎么成这样了啊?这对得起抛下原来的班级来教我们的“鲁班”吗?
  “鲁班”,我们对不起您!您对我们抱有这么大的希望,而我们呢?令您这么的失望,信心一下子从巅顶跌到了谷底。其实我们都不愿意这样对待您!您常笑着对我们说:“唉,看来要晚节不保了哟!”
  我听着很伤心,因为我们全班谁都不想,不想做垃圾。
  我们决不做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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