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长——民间文化的载体

阿长——民间文化的载体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的“长妈妈”,也就是《阿长与〈山海经〉》中的“阿长”,阿长是一个没有文化的粗人,却也是民间文化的载体。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作者先从百草园生活写起,点出那里曾经是“我的乐园”。为什么说是“我的乐园”呢?“不必说……也不必说……单是……”这一句式将儿童眼中百草园的无限趣味全都包容其中了。油蛉、蟋蟀、蜈蚣、斑蝥,还有何首乌,等等,这些看似毫无趣味的小东西,在作者的眼里却充满了勃勃生机,更不用说那些在一般人眼中也有无限情趣的东西了。虽然这么有意思,但是有一处谁都不敢去,是什么地方呢?这就是长着很长的草的地方。为什么呢?“因为相传这园里有一条很大的赤练蛇。”于是,作者就自然而然地引出了长妈妈讲的美女蛇的故事。故事是那么的诡谲、惊险,不免让人有点害怕,有点担心;故事却又非常的有趣、生动,强烈地吸引着“我”,引发了“我”的好奇心,使“我”得到一些教训,悟出一些道理,同时也给百草园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从这个片段可以看出,幼年鲁迅与长妈妈十分亲密,鲁迅从长妈妈那里接受了民间文学的熏陶。鉴此民间文学之于民间文化所从属,给幼年鲁迅如此熏陶民间文学的长妈妈便无疑是民间文化的载承者。
  《阿长与〈山海经〉》中,阿长更是知道许多事情、许多道理,许多“规矩”。尽管阿长的“规矩”中不免有迷信的成分,譬如什么“死了人,生了孩子的屋子里,不应该走进去”;又如在“元旦的古怪仪式”里,阿长于除夕的叮嘱“极其郑重”,开口便是“你牢牢记住”,交待过后又说“记得么?你要记着”且告诫“不许说别的话!”而且反复说明事关一年运气。阿长的“规矩”中也有落后的成分,诸如认为孩子“拔一株草,翻一块石头”就是顽皮。然而,数尽阿长的所知及其言行举止,可见其迷信与落后的东西也并不算多,而应该说多数是不为错的,甚至该是有益的教化。比如,正月初一,要孩子恭喜(“明天是正月初一,清早一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得对我说:‘阿妈,恭喜恭喜!’”“‘恭喜恭喜!大家恭喜!真聪明!恭喜恭喜!’她于是十分欢喜似的,笑将起来,同时将一点冰冷的东西,塞在我的嘴里”),吃福橘(福橘即福建产的橘子,因为带有“福”字,为取吉利,江浙民间有在大年初一早晨吃“福橘”的习俗),乃是吉利文化(元旦“辟头的磨难”寄托着阿长的愿望,希望孩子和自己能够“一年到头,顺顺流流”,其中更为重要的是孩子,福橘塞在了孩子嘴里);再如,“饭粒落在地上,必须拣起来,最好是吃下去”,这是珍惜劳动果实;还有,“晒裤子用的竹竿底下,是万不可钻过去的”,这是讲究形象;以及,“说人死了,不该说死掉,必须说‘老掉了’”,这是修辞中的避讳。至于阿长讲“长毛”,实际上是民间对“长毛”的传说,是珍贵的历史资料,对于认识太平军也是有所裨益的。此外,类如“哥儿”的称呼,也是别有地方特色的民俗,其间深透着阿长对“我”的亲热、疼爱之情;“穿着新的蓝布衫回来了”,也算得一种礼貌行为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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