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老鲁之硬软

2008年老鲁之硬软


鲁修贤


   


2008年,国家屡化大事,老鲁一介子民居然身感同受,好在多难兴邦,多舛也可硬命,坚强中收获坦荡人生,坦荡间最敢浩然鸣幸,幸亏硬软在线——


送考是硬气的。


只有2008年,老鲁才同时格外地特别关注中考和高考,对自己的孩子,对人家的孩子,也都一样要求过硬,毕竟一样寄予厚望。


眼里的中考,学生自强。63员弟子意念共性:无一放弃对理想高中的追求,大多数别样执着;也无一苛求师长“苦心经营”或“调兵遣将”,自是使出浑身解数鏖战考场。为师的老鲁除了信任大家,决然懒得狗苟蝇营般地徇情舞弊,只将一份率性耿直立体示人。师生相约亦如约,结果再见主体实力,再度获得全县中考语文综合评分第一名,跟远去的苦乐鲁店的时代也算有了一个靓丽的呼应。


话中的高考,小子自为。只是由哥哥陪了陪弟弟,考场发挥与否全在小子自己。作为父亲,老鲁给个祝愿的电话,然后就是无限憧憬地期许。对自己负责了,小子断无懊悔,老鲁也就心安理得。尊重小子个人的意愿,让小子慎重选择并全程亲护小子走进海南大学,任其自个儿正式书写人生去,老鲁自此似乎鞭长莫及。而后的动态,显然小子更事:一班之长,大有超越老党员的思想境界之势呐。


收支是硬性的。


一览2008年,老鲁全然努力维系经济状况的平衡。一粥一饭,每思来之不易;半丝半褛,恒念物力维艰。


收入可点。工资沿习去年的水准,到年尾才调了一个档次(35/月),倒是住房公积金增扣了2﹪(所扣交部分已达20﹪了);早晚自习的加班费沿习十多年前的标准,反而没了课时津贴;那点福利宛如一筒酥饼,朝三暮四或暮四朝三罢了;再就是暑假里继续受聘为省“农村教师素质提高工程”授课教师,被安排给华农四个初中语文班和电大两个初中语文班的培训学员讲了一共六堂课,税后酬金算是年度中最大的一笔外快;其次就是九个月的班贴,以及县招办的几场监考费和县青少年活动中心补习班的一点劳务费而已。没有权力,便没有灰色进账;没有势力,便没有黑色进账;没有媚力,便没有水色进账……阳光劳动所得,老鲁没有可能使自己恃财放旷。


支出可圈。小子他妈守读到高考,娘儿俩的租居、生活、学费、资料等等,一应用费,又是半年不能够犹豫开销;大学录取前后,置办行李和答谢亲友,车船寝食和报名安顿,一应用费,更是一个盛夏不可能踌躇开销;帮长子解危,供小子升造,让老母看病,给老婆社保,一应用费,至是多年积蓄不应该迟钝开销;乃至“人情大如债,头顶锅儿卖”呢,现单位原单位的同事一场,老亲戚新朋友的礼尚往来,总不能叫谁非议着薄情寡义吧;何况自己必须充电,图利尚需下本嘛!除非当官,餐饮了甚至洗脚了可以公款报销;要么伙黑,派款子或者叫单子可以名义保护;索性二流,可以顺手牵羊,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招摇撞骗死乞白赖闭气的母猪不怕开水烫……偏偏遍遍鉴赏过陶潜李白们,老鲁不愿为五斗米痞脸。


行走是硬挺的。


咬咬牙,也就一步步走掉2008年,老鲁难以恋车,一直安步当车,且始终努力成为随遇而快慢的自控车。


不骑车。长子当年上高一时买的那辆大弯梁的小“永久”已经换过好几回内外胎了,有点除了铃儿不响哪儿都响的资格,至今却舍不得丢弃。上半年“永久”落寞于楼梯间,老鲁不屈就骑一骑便修一修;七月起“永久”伴随了到公安局食堂帮厨的内人,省得再买一辆自行车。老鲁日复一日地丈量着长林中学到实验初中两校门之间的四千步,各双鞋子的下场均以穿底寿终。哪怕大暑天上班,老鲁宁肯挥汗如雨;即使晚自习后回家,老鲁也从容效仿独行侠。


不打车。并非晕车的毛病使得老鲁恐惧打的许会导致作呕,偶尔的火急火燎间或也必将老鲁逼上环城公汽。大雨滂沱的清早,胜利街上趟浑的老鲁俨然幽灵恍惚,水淋淋的袜子湿漉漉地裹得两脚冰凉,完全一副顾头不顾尾的惨象;牛皮凌冻的寒天,汉江堤坡摔落跟斗的老鲁仿佛战场负隅顽抗到底的残兵,试试肢体机能还行便随即继往开路,完全一副其奈我何的派头……只因老鲁铁了心放纵徒步,丁点儿没有车费的预算。累月积年,老鲁自诩习惯成自然,虽然频频可见官车专车趾高气扬,但观止了了,时而挺阿Q的自慰:老子干吗慕车哟!


腰板是硬挣的。


行得正,站得直,硬挣的老鲁,2008年一如既往的腰板有韧性,养身使然,养心使然。


生理上,防范骨质增生发作。多年如一日地坚持锻炼,因了始终记得解放军211医院那位椎体专家的开诚:骨刺或者说骨癌是很难根治的,只能够暂求缓解疼痛,平时得加强注意,可以多补钙,可以多活动……老鲁权衡之下的选择自然是多活动活动咯。2001年从哈尔滨回来就一直硬卧,且愈渐“坐立不安”, 坐立之间时有下意识的转胯运腰或旋腰转背,即便坐班中也会时常起身转动一下,不敢再像早先那么一坐半天甚至一天到晚,即使将事情暂时搁置一会儿,也不得不以动养静。而功无枉舍,现在连续讲个半天课应该不必寻座吧。


心理上,保持自尊尊人态势。经过良久的思忖,终于递交了辞呈,只是校方不采纳,老鲁则仍被冠以教科室主任,连年给集体挣回了教科研先进的奖牌,今年再评科研型名学校。老鲁对今年的毕业生已经放言为班乃最后一任,可届时并未拒绝再接新生,不过明摆着请安排方为之收局——邀了一干见证者欣然聚饮,信守了一言既出之诺。再牛皮哄哄的监护人,再目无师长的困难生,怎较得老鲁一片冰心在玉壶?致力不断援学之际,也诚挚地捐款救灾,向汶川震区献了爱心又交了特殊党费,老鲁虽难能兼济天下,至少晓得不能够仅仅独善其身呢,便是一棵树也会向大自然输出些些氧气。


文字是硬扣的。


写真纪实,直抒胸臆,硬生生地抠着音义结合体,老鲁不惮曝晒自身,却不如既往地踢踏在字里行间,产量尽管锐减,志趣倒还禅定。


刊载作品十来篇。教育教学的笔触一时涩然,无耕作惶谈收成,未能写出个数量,见诸报刊者便有限。盘点一下,也就《写作·双语读写》《语文学习报·初中教师版》《求知报·中招信息》等处择用几许,不及近来各年的三分之一,并且似乎都还是往年的笔头子痕迹。常常也在敲击键盘,几乎勉强公干,譬如申报、告知,立项、结题,计划、总结之类,可谓吃亏不讨好那种;又如代谁改改稿件、替他人做嫁衣裳等等,则属于随放秋风,寄望只在有无之间,不敢奢求的那样。


坚持一年周记。曾几何时,突发“畸”想地打算原汁原味录下“一介”生活的日常运行,便把过去的一年日记了,今年变通为礼拜合成,相对去年轻松可哗,但也得不舍每日,只是无需天天开机(毕竟时间制约,条件亦然)。惋惋然,有“空”的时候,越来越没有“灵感”,有“昙花”的时候呢,偏偏又没有“顺手”,硬逼着周末打入博客吧,哪怕是俺最爱信手拈来的“宋体”,也已经呵欠连天了,即使催促齐整,也是一排排欠缺含义或意蕴的列兵,不够层级,不够档次,不足以逗动青睐,当然就无从引发点击而泛起轰动,末了视其为“孤芳”,幻觉某时价值如何得了!


……


有时候事情也是软着陆的。


当然,身为凡夫俗子的老鲁不可能一味枯硬,或至体悟除了人格,别的都可以具有弹性。仅以争取办理内当家的社会养老保险为例,老鲁找过现单位领导请予考虑,找过原单位领导请助一臂之力,找过本战线的局股领导请求多多关照,不得已了则拐着弯儿辗转找到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领导恭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友好的两肋插刀加之政策落实得不失灵活性,总算让老鲁不至于仰天长啸。人是活的,活人不能给尿憋死,鉴于此一认知,老鲁该变通就变通,该让步就让步,该豁达就豁达起来,换个说法呢,就是别老悬着,该下地就轻柔下地得了!


……


这就是老鲁的2008年:硬,乃为强化内方,软,乃为利好外圆,愿景与现实虽差距着,阳光与道路毕竟可观。


                                                  2008-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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